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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传人

观之太古,周其所以;索之未来,得之所以。

 
 
 

日志

 
 
关于我

李延军,陕西黄陵人,笔名乔山,陕西省作家协会签约作家。 插过队,先后从事美工、文学、新闻工作,考证、发现黄帝黄城,影响波及海外。出版长篇小说《黄帝传》(第一部)、《轩辕黄帝传说故事》、《黄帝的传说》、《赫赫始祖》、《黄帝故事》、《轩辕黄帝传》和《天下第一陵》(画册)等。专著《赫赫始祖》荣获“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学术著作奖”优秀奖,通讯《党员三兄弟》(与人合作)获“中国新闻奖”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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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深处(二)刘英才之死(形象日记之“记忆.故事”)  

2010-01-09 03:14:35|  分类: 形象日记(记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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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英才之死

记忆深处(二)

   这是一个永远也忘不了的故事。一个长得排排场场、一表儿人才的人,就这样被裹入武斗惨烈地死去了,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题记

 刘英才是县上一个部局的局长,他高个子、方脸盘,浓眉大眼,腮帮子经常刮得微微发青的,头脑机敏,做事果断,在这个北方小县,是为数不多的精干干部之一。这个人不光在外面干得好,在本村的口碑也好,他娶了个高挑个儿、总是把自己打扮得秀秀气气的媳妇,虽说只是大队缝纫室的一个“裁缝”,但两人却是郎才女貌,天作一对儿。

 刘英才的长相用外爷的话来形容,就是“长得排排场场的”,“一表儿人才”。而他媳妇,则是“桃花脸,樱桃嘴,走路好像水上漂,见人不笑不言传”。她的眼睛总是喜眯眯地看人,嘴角也总是自含了一种笑意,发梢向外自然卷起的、黑亮的短剪发头,有时也头顶一块白地蓝格的小手帕,蓝地碎花的大襟布衫,衣角也自然地向外翘起,更显出“柳腰”之纤巧了。

 这个座落在古老的黄土高原上的大龙镇,据说在唐朝的时候,尉迟敬德曾经镇守过。南北长东西窄的城墙框,一直保留到了文革期间。当时人们跟会(赶集)的时候,还是分别从南北两个城门洞进出着(西门的城门洞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当时,是“保皇派”占着这个大龙镇,而另一个对立的派别是“黄造司”占着县城。虽说大龙镇的城门楼子不在了,只剩下深暗的、约莫可以开进一辆解放牌大卡车的城门洞子,但是裹了青砖的城墙依然高耸。这个曾经经历了多少次战乱、兵祸、匪患,经历过农民交农、红枪会造反、硬顶儿抗击“国民军”、解放军智取的大龙镇,如今又笼罩在两派“武斗之战”的烟雾之中。

 这是一个逢集的日子,熙熙攘攘的四邻八舍的农民们进出着城门,城门的“防守”也就形同虚设了。也不知那些“黄造司”的家伙是怎么乔装打扮混进来的,等到吃中午饭的时候,忽传四围的城墙都被“黄造司”给占了,满街赶集的人,也就做鸟兽散,从四面城门里奔逃而去。街上的店铺全关了门,有亲戚关系的乡下人,也有窝在亲戚家里要看个究竟的。

 “黄造司”的人,不光是占了四面的城墙,几乎是同时,来不及任何反应,就包围了“保皇派”的司令部——镇兽医站的大院子。

 这个坐西面东的大院子,土打的留着一层层木椽印痕的院墙,院内除了面南五孔挂了青砖面的砖窑、两个石桌石凳、几个石雕或木棍钉上的牲口桩和一个给牲口灌药专用的方框木架外,也就没有什么了。

 正巧刘英才这天从县城坐车回到大龙镇,准备回他距镇上只有十多华里的家里去——眼看着两派武斗的形势越来越紧,不属于任何一派的刘英才想回家去避一避。他回到镇上了,却碰到“镇守”在大龙镇的“保皇派”的头头。因为原来就认识,刘英才的人缘又不错,就被这位大头阔脸、豪气十足的“司令”热情地请去喝茶,这茶喝着喝着,就到了中饭时间,接着又坐在窑洞前的石桌上吃饭、喝酒。正吃喝着,就听到了枪声,“司令部”的大院就被包围了,随着“黄造司”的人爬上墙头,他们十几个人只好撤进窑洞里,依着窗户门缝抵抗。枪子弹对射起来,本来想回家去的刘英才,就这么被裹胁了进去。

 由于司令部是“保皇派”领导核心,都是些死硬分子,所以抵抗得也就异常顽强,火力也硬,打得对方近不了身。没有办法,对方就从窑顶上取土,硬是给打出个“天窗”,从上向下喊话:“缴枪不杀!”这时候,天已经麻擦擦黑了。

 千疮百孔的窗子透着微黄的光,微弱的光线从窑顶的“天窗”泄进来:那是生存的希望吗?“不是!”双方交战了一下午,对方死了多少人不知道,只知道身边十几个人,现在只剩下包括刘英才在内五个人了。眼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先后在身边倒下,发出一声高低不同的惨叫,就没了鼻吸。被打伤的人这时候咬紧牙关,尽量不发出呻唤的声音。眼看着身边的人都像发了疯:头发蓬乱的“小钢炮”红了眼,正用胡乱地缠着绷带的手,一颗一颗地数剩下的子弹,在昏暗中把手榴弹码在面前,准备作最后一击。瘦高个儿、横着浓眉的“闯将”张强,是唯一活下来的副司令,他狠狠地咬着牙关,只是下着狠心,却乱了方寸。黄脸的小六歪戴着帽子,手握一支没了子弹的三八大盖步枪的空枪筒子。已经五十多岁的光头厨师,在不停地摸着自己发亮的光头,想着不为人知的心想。

 刘英才朝周围看着,看着这些被逼入绝境的人:逃生彻底没了希望,这时候你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自卫是人的生存本能,本来与此无涉的刘英才,在生死关头只好咬着牙投入了“战斗”,这会儿,已经成了这五个困兽的中心人物。保皇派那位一脸热情大方和豪气、堆了一脸横肉的头儿,在内外对射的时候,就中弹“牺牲”了。身为一名优秀的中层领导的刘英才,自然就成了这几个人的中心。因为刘英才本身就是“干部”,喝的墨水多,主意也比别人多。在“全民皆兵”的时代,他接受过军事训练,加上他生来悟性就高,各种武器的使用和攻防战术也懂得多,所以一胆他的求生意识和野性给逼出来了,一声嘶吼,随便抓起一支枪来,就是一名英勇无畏的“战士”。且看他,中午的时候还梳得油光光的、不均等地分向两边去的“洋楼”,这时候已经蓬乱不堪了,头上和身上,沾满了灰尘,其中一绺头发却顽强地搭拉在白色的额角,扒也扒不走。他扯下这时候已经成为累赘的蓝色的中山装,胡乱地往地上一扔,把手在嘴上搭了个喇叭状,对着上面喊:

 “好,我们缴枪,把绳子放下来!”

 周围这四个已经基本失去人形、精疲力竭但仍然意志顽强的“战士”,一时都傻了眼。瘦高个儿张强带着谴责之意轻喊:“这就缴了枪?反正也活不成了!”——“仗”打到了这个份上了,人都红了眼,仅剩的五个人自然而然就拧成了一股劲,那就是:尽量地保存自己已经没有了希望的“实力”,拖延时间,或许还有生的希望;尽量多地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打死一个够本儿,打死两个赚一个!” 

  刘英才将一个指头竖在嘴边:“嘘——”同时,从黄脸小六手里扯过那支空枪筒拴在从“天窗”放下来的绳子上,在枪扳机的护环上,再拴上一颗拧开了后盖的手榴弹,喊:“拉!”在绳子上升的时候,他突然拉响了手榴弹的导火索。

 窑内黑暗,窑上的人先看到一支步枪的发亮的枪筒,等探头看到“咝咝”地冒着青烟的手榴弹时,它正好爆炸了,一下倒下了两个人。这次失手,也是一惯胜利的对方一时大意了:他们以为经过一下午的消耗,困地窑内的人,早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而这一爆炸,也激怒他们,紧接着,一颗手榴弹就扔了下去……

  窑里的人全被炸死了,被脱了衣服弃尸城外。于是,那些早已经饿疯了的野狗,这时候就全体出动,撕开了死人的肚皮,一串一缕地扯出肠子来。那些拖着人肠子到处跑的野狗,红了舌头,红了眼睛。

 事后回到村里的人,绘声绘色地向人描述着整个事情的全过程。最后,刘英才的尸体被拉回村来,停在村口。入敛的时候,身上蒙了一大块白布,只将头和脚露在外面。他的秀气的媳妇,抱着他的脚哭得死去活来,昏倒在灵柩前……以后,时间长了,她还要活人,她还是大队的不用上地就挣满工分的女裁缝。她还是那么秀美迷人,一身灵巧之气,只是人们觉得她身上的气味儿变了,沾上了村盖子“钢炮”的骚味儿。几十年后,刘英才留下的两个男娃,又是一代英才了——分别当上了某局的局长和某厂的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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