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黄帝传人

观之太古,周其所以;索之未来,得之所以。

 
 
 

日志

 
 
关于我

李延军,陕西黄陵人,笔名乔山,陕西省作家协会签约作家。 插过队,先后从事美工、文学、新闻工作,考证、发现黄帝黄城,影响波及海外。出版长篇小说《黄帝传》(第一部)、《轩辕黄帝传说故事》、《黄帝的传说》、《赫赫始祖》、《黄帝故事》、《轩辕黄帝传》和《天下第一陵》(画册)等。专著《赫赫始祖》荣获“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学术著作奖”优秀奖,通讯《党员三兄弟》(与人合作)获“中国新闻奖”三等奖。

网易考拉推荐

记忆深处(五)这个“半吊子”(形象日记之“记忆.故事”)  

2010-01-13 06:26:53|  分类: 形象日记(记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这个“半吊子”

记忆深处(五)

一、“怀才”

       “半吊子”曾经是红极一时的“名人”。

       这个平时默默无闻的四五十岁的光棍农民,一副刮黄的、长条形的长脸,个子并不高,在这个距县城一二十里的面南的尧科村里,他只是一个狠心的,然而日子却“穷得叮噹响”的老光棍。一孔被年久日深的柴烟熏得油黑光亮的土窑洞,窑顶上已经有了近于直线的细细的曲折裂缝,被左右两个立柱和一个横木支撑着。这些立柱和横木,也全是黑子儿明光的。一个大土炕,残缺不全的蓆片,一堆棉絮一样的破被。低矮的炕墙上,一个“工”字形的老蔴子油灯,灯捻子靠在一边。一口大铁锅,一堆乱柴,一个小案板,几只破碗,一个大缸,一块木板上,有两三个大肚子的、落了一层灰尘的瓦翁……这些几乎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冬天了,从始至终一身空心的破棉衣,上衣一裹,一截麻绳一扎。夏天了,就总是开怀吊着那件分辨不清颜色的粗布上衣,将它细长脖子上斜抽的青筋、横向凸出的锁骨,“原形毕露”的胸骨和肋骨,以及发达的、块状的腹肌随时暴露给观众。

       半吊子的日子就是这样子了,但他总是一副“怀才不遇”、目空一切、愤世嫉俗的样子。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曾经当过劫道土匪的他,对村里人过得那种“老婆娃娃热炕头”的日子,他就根本没在眼里划的。他就这样几乎每天空着肚子转来转去,等待时来运转“发迹”的机会——“就不想信,十年等不下他个闫腊月!”

        文革开始,两派之间的武斗升级的时候,半吊子经过仔细观察分析,终于选定实力较强的“黄造司”作为他加盟的对象。

二、“成名”

       半吊子真正“成名”,是他加入到“黄造司”的“战斗队”之后的事。

       看清了“形势”的半吊子,就先加入了本村的“黄造司”。确定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他就回到自己的烂窑里合衣而卧。

       第二天,木格格窗上的窗户纸刚开始发白的时候,他就起身,摸到一把老式的两件式、铁肖插入铁匣之中的铁锁,将褡裢往肩上一抡,就拉开双扇木门,门前硷畔上的树影,还在灰雾中织着迷离的网。

       他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抠了抠干眼痂子(眼屎),就抓起还挂着露水珠子的湿凉的门栓,将一扇门上长的、三个扁环相套的铁栓子,从另一扇门上短的、扁环连了圆环的门栓中穿过,挂上门脑上的环扣,再将锁匣虚套,将锁肖由锁匣的一头,通过环扣插进另一头去,用大拇指使劲一按,“咔嚓”一声,铁锁就锁好了。然后,就背着他那个两头儿能装东西的空褡裢(人称“油水布袋”),深一脚浅一脚地迈着自信的、不紧不慢的步子,顺着塬边的发白的土路向西走去。绕过沟弯,再向南拐入大道,老远就听到邻村的“喔喔”的鸡叫声了。

       经过这个位于县城北面塬头上的邻村时,村里的大狗小狗一片狂吠声。半吊子从路边人家一个柴摞上抽出一根粗梢子,折去细梢,就成了打狗棍,握在手中,却没有一只狗真正扑过来,都不过是在自家的院里虚张着声势。这时候,他就看到东方的地平线上烧起了火,直把那些挂在天边的阴重的黑云都烧红了。

       半吊子找到驻守在县中学的“黄造司”的头儿(司令),讲了自己的“身世”,讲了自己的土匪经历,讲了自己的拿手绝技——使得了双把盒子炮(枪)!

       “一个‘半吊子’农民会使双把盒子枪?”那个红膛大脸的“司令”,就叫人拿来两把盒子枪,上了子弹,交到半吊子手中。不料这个一身破烂的农民,随手举起盒子枪,“啪!”“啪!”两声,两只正在飞的倒霉的麻雀,就应声落地。

       “好!”“司令”的肉乎乎的肥手在半吊子瘦俏而坚硬的肩上一拍,“好!你就是‘战斗队’的小队长了!”他又对“勤务兵”说:“快,拿身服装来,给半吊子队长换上!”

       换上一身还透着新鲜的棉花味和染料味儿的绿“军装”,挂上了“黄造司”的红袖章,扎上宽宽的毛绒绒的牛皮带,左右斜挂了盒子枪,半吊子就俨然一个“小队长”了!

       你别说,曾经当过土匪的半吊子,还真有些军事才能。他巡视了中学周围的“工事”——这个位于东山麓的学校,四面临高,只在围墙上挖出射击孔是守不住的。半吊子向“司令”建议:“要守整个县城,要守县城背靠的大山!”半吊子进一步得到“司令”的赏识,于是,在县城背后的大山上,在山后的黄土高原的塬头上,到处都挖开了战壕(有的是新挖的,有的是在解放战争遗留下来的战壕、工事基础上整修的)。“黄造司”由于先一步抢了县武装部的武器库,因而武器装备不存在问题。经半吊子这么一整治,县城的城防固若金汤,被赶出县城的“保皇派”永远也回不到县城来了。于是,“黄造司”进一步加强攻势,先是拿下了北塬上的大龙镇,接着拿下西川里的双龙镇,又攻下南原上的龙头镇……每次战斗,半吊子总是冲锋陷阵,双把盒子枪弹无虚发,枪枪命中,因而“名声大震”。“半吊子”的“威名”,被城里、乡村到处传诵,只要一听说是“半吊子来了!”对方就立即拔腿而逃;农村人哄娃哄不下,只要说一句:“半吊子来了!”娃立马不哭了……

       半吊子一夜之间“红”了全县,他挎着双把盒子枪,扎了裹腿,像土匪一样或者汉奸一样,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着,背后跟着一群扈从。他看上谁的东西,就拿谁的;想吃谁家的好吃的,就吃谁家的,就差他当年“想睡谁家女人,就睡谁家女人了”这一条了……最得意时,半吊子“摆头杀人”,人们议论起他“威风”来,甚至是一种羡慕的口气。

三、“不朽”

       真是“世事造英雄”,像半吊子这样的人,也成了“英雄”。

       半吊子不光在本县打得出了名,他还发扬“战斗友谊”,打到外县去,身先士卒地冲在第一线,以实际行动支援兄弟“造反派”的“革命斗争”。然而,英雄命短。在一次战斗中,“半吊子”终于被打死了,据说被机枪打得浑身都是眼眼,他的“战斗服装”,又一次变成了一身血肉模糊的破烂。他瘦长的刮黄脸歪向一边,两只眼睛,还瞪得像驴子弹(睾丸)一样。这在“保皇派”是一个“伟大的胜利!”专门发了一条“战报”。而在“造反派”,却是“一大损失”。半吊子的尸体被运回县城,“黄造司”给举行了隆重的葬礼。这等于是“誓师会”式的武装游行,由县卫生院的救护车开道(这是“司令”的专车,当时全县最好的车了!),红膛大脸的司令给披麻戴孝,接着是半吊子“永垂不朽”的红漆柏木棺材,接着是十辆头顶轻机枪的解放牌汽车和手执钢枪、胸佩金像章、臂挂红袖章的“战斗队员”。车上红旗招展,全体人员皆草绿“军装”、头扎白布,一幅“视死如归”的架势。

       一街两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有在人背后扯长了脖子仰观的,也有跺着脚低骂的。

  评论这张
 
阅读(48)| 评论(26)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