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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传人

观之太古,周其所以;索之未来,得之所以。

 
 
 

日志

 
 
关于我

李延军,陕西黄陵人,笔名乔山,陕西省作家协会签约作家。 插过队,先后从事美工、文学、新闻工作,考证、发现黄帝黄城,影响波及海外。出版长篇小说《黄帝传》(第一部)、《轩辕黄帝传说故事》、《黄帝的传说》、《赫赫始祖》、《黄帝故事》、《轩辕黄帝传》和《天下第一陵》(画册)等。专著《赫赫始祖》荣获“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学术著作奖”优秀奖,通讯《党员三兄弟》(与人合作)获“中国新闻奖”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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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传》第二部 第一章(下)  

2007-07-18 21:36:00|  分类: 长篇小说《黄帝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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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帝传》第二部
 
第一章(下)

  玄黎酋长魅为恢复北线后路,派出其旄下最强的一支——魆担任反扑的主力,又让魊、鬾两支从两侧协助。杜康一面,也不断地向这里增加援兵。虽说兵器落后于九黎,但是人气旺盛,大家同仇敌忾,视死如归,慷慨赴死,魆一次又一次的反扑,这条道上,总有杀不退蜂拥而来的轩辕和后土部落联军的兵士,任你怎样冲突砍伐,都无济于事。结果,负责向北突击的魆的兵马,被切断了归路,陷入了重围。魊、鬾两支也被分割开来,各方失去了联系……就在魆、魊、鬾疯狂反扑的时候,住在五鹿山以西寨子的杜康的兵马沿着东川水东进,在五鹿山以北又加上一道封锁,并且直逼玄黎的大本营克城而来;歧伯和大填在干城的指挥部,也向东一直推进到今古县一带,北路南线的地典、奢龙、执徐等部也向马武、太林、山头靠近……

  眼见得北面的后路很难恢复,魅只能推出“分兵把守”的策略,由鬿、鬽、魀、魋、魖、魌等各守一方。而地典在马武的对手,正是鬿这支手持铜斧的玄黎兵。面对强敌,地典的这支从蒲坂一带北上的兵马,怀着“国破家亡”的刻骨仇恨,为了河东的存亡,在马武与鬿兵拚死一搏。结果,地典方面,终于以自己死伤过半的沉重代价,打破了九黎“铜头铁额”,头顶青铜头盔、头盔上挺着青铜牛角、身披青铜铠甲,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的九黎兵士“不可战胜”的神话……住守在马武的鬿的兵马,在地典“人海战术”的挤压下,终于败下阵来。不管你兵器如何好用,总有用钝的时候;不管你力气有多大,总有用尽的时候。每一个玄黎的兵士,几乎都要面对三四个对手的同时挑战,不管他们怎样力大无穷,怎样曾经不可一世,总有失手的时候,总会有破绽露出、措不及防的时候,总有被挤压得施展不开的时候。随着一次次被击中要害,鬿能战斗的兵士也越来越少。其它各支,鬽、魀、魋、魖、魌也几乎同时面临着重压。这是九黎对外征伐以来面临的最严重的局面。

  最后,玄黎酋长魅“夺回北路,分兵把守”的策略不得不宣告破灭,鬽、魀、魋、魖、魌等各支,纷纷向克城一带退却……山穷水尽的魅为了重振军威,砍了从马武败北的鬿的头悬于旗杆之上,与鬽、魀、魋、魖、魌等,誓死最后一搏。无奈这些为正义而战的人,像泻洪的水一样前赴后继,任凭你青铜兵器再锋利,永远杀不退这些手持石斧、木矛的人,而且会被越围越死,简直是水泄不通。连续三天三夜的搏杀,疲惫不堪的魅,终于退入克城。

  南北两支会合的歧伯和大填指挥的轩辕和后土部落联盟的兵马,再次围定了克城。好在魅和鬽、魀、魋、魖、魌的手下,都是一帮亡命之徒,他们把生死全放在了脑后,只想着顽命的、痛痛快快的砍杀一场……他们要为九黎勇冠天下的荣誉而战。魅几乎每天都带着鬽、魀、魋、魖、魌等突出城外,与轩后联军拼搏。可是,他们和魆、魊、鬾面临的局面几乎相同,围城的轩后联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从城上看下去,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轰隆隆阵阵喊杀之声,困在克城内的魅的玄黎部落兵马大有插翅难逃之忧。

  这时候,歧伯和大填倒不着急着进攻了。一是克城的地势易守难攻,谁在这里作为进攻一方,都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二是只要这么围定了,时间一长,玄黎的兵马粮草不济——这是九黎兵马的通病,他们只想着怎样掠夺别人的财富来充实自己,并不多想后勤保障的问题。结果,不到一个月,克城城内就闹起了粮荒……先是吃尽了马、牛、羊、鸡、犬、猪,甚至包括老鼠在内的各种动物,接着吃完了树皮、草根,一切能吃的东西……最后,没辙的时候,干脆就吃人!先从奴隶和战俘吃起,一个一个被拉出去砍掉头,剥了皮,切成块,煮着吃。直到最后,克城内人人自危,兵士们绝对不敢一个人走失,要不,就有被除别人砍死煮了吃的危险。这个消息从城里一传出,人们对九黎的更是恨得咬牙切齿,非得剥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把他们也煮上吃了才解心头之恨!

  眼见得军心涣散,大势已去,已经回天无术的魅,又接连收到不幸的消息:先是魆的兵马被围歼,魆被群情激奋的轩辕兵士乱石击死;接着又传来魊、鬾先后被俘的消息,魊和鬾还被押到克城之下向魅喊话:

  “魅酋长,我们战到最后被俘,已经为九黎尽了最大的忠心,但是天命难违,现在,轩辕一方代表正义和民心,您还是想开一些,和我们一样早点投诚归正。现在归正还为时不晚……”

  “呸,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九黎的叛徒!挨千刀的!拿箭给我射——”

  随着城上一阵乱箭,魊和鬾赶紧退到了后面。接着又是城上城下一阵对骂,接着又是轩辕和后土联军亲一轮的进攻。魅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北面没有了援军,南面蚩尤被隔在渤澥一带,还等着自己前去援救呢!“他妈的,这打的什么仗嘛!从离开江淮一带祖地外出讨伐以来,几乎是所向披靡,从来还没难为到这种地步!”鬽、魀、魋、魖、魌等属下的小酋长都赶到大屋来,围在魅身边唉声叹气。魅与他们商议最后的对策。鬽是个直性子,虽说他已经被饿得脬肿起来,满脸泛着黄光,眼泡儿肿胀,但是杀气依在,雄心不减。他恨恨地说:

  “大丈夫死在疆场,也不能眼睁睁被困在这里饿死……恨不能冲出城去,杀死一个够本儿,杀死两个赚一个,总被困在这里等死强!”

  他并没有责备魅的意思,可是魅的心里却像刀刺一般,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黑色也变得更加乌青难看。   

看魅下不了台,魀站出来为魅解围:

  “这都怪轩辕手下的这伙人太狡猾,太没有人性,太可恨!”

  魋早就憋得难受,就主动请战:“等也是死,战也是死,不如再战一场,也死个痛快!”

  魖:“我们已经没有蛮干的任何本钱了!我看,还是先想出个脱身之计为好。我们要誓死保卫魅酋长脱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还会东山再起。到那时再报仇死拚不迟。”

  魌:“魖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看还是从我们几个中选一个最强的,陪魅酋长出城。然后再设法回到北地涿鹿去。依我看,就让魀去,大家看怎样?”

  “行”、“行”、“没问题”,鬽、魋和魖都表示赞同。

  魅为大家的忠诚感动得眼含热泪,他变青的脸色又有了一些回缓,又多了一些人气。虽然他在心中已经接受了大家的建议,但是,表面上他还嘴硬:

  “魅真诚的感谢大家……但是,当此危境,作为酋长,我怎能贪生而把大家抛弃呢?我的想法是屠城。把整个城都烧了,把所有能说话的都杀了,我们得不到,轩辕的人也别想得到!”

  风高月黑之夜,克城内忽然火光四起,喊杀声不断,一片鬼哭狼嚎,乱作一团。鬽和魀、魋、魖、魌带着亲信卫兵见人就杀,一片腥风血雨,烈焰冲天……四面的城门也被打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立即被报到歧伯和大填的指挥部。歧伯当即立断:

  “魅可能要搞个鱼死网破,克城里的黎民百姓遭殃了!赶到往里冲,捉凶手,救万民!”

  就在歧伯指挥各路大军突入克城救万民出水火的时候,魅化装成一个普通百姓的模样,和魀等趁着天黑烟雾蒸腾的混乱局面,混在逃难的黎民百姓中间溜出城去,逃回北地。第二天,群龙无首的克城,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克城不攻自破,终于又回到了后土部落的手中。歧伯和大填、杜康、地典、昌意、奢龙、上章、著雍、大封、封胡、执徐、单阏等将领、酋长,玄龙、兔龙、狢、狐、蛟等部落和后土部落联盟各参战部落等各路英雄会聚克城。歧伯和大填的第一件事就是救治伤病员,向所有幸存的黎民百姓、战俘和奴隶发放粮食,人手一份。歧伯带着他的徒弟们没黑没明地为伤病员治病,上山采药,熬制草药,忙活了好几天,才算基本上都有了个安顿。而那些战俘——九黎的一般兵士们,愿意回的让回去,愿意留下的,被收入新编的九黎营,只有罪大恶极的头领,才被解送到邢家要,等待执以枭首之刑,在这些人中,有魅手下的副将魋和魖,魌下落不明,也许已经被城火烧焦了。清理城内的情景尤其残烈,那些被砍去头颅的人,被砍得四肢不全的尸体,从大火的余烬中抱出来,早已经烧焦变形,到处是刺鼻的焦臭……这里已经变成一个大坟场,不再是宜于人类居住的地方!

枭首之刑在邢家要如期举行。轩辕和后土部落联盟所有的将领、各参战部落的兵众、周围散居的父老乡亲一大早就赶来“看热闹”、大快人心以解心头之恨。

 

  刑场就设在一处较高的台地上,魋和魖等被五花大绑押解上刑场,几十个人中有吓瘫了被拖上场的,也有的尿湿了战裙,下身沾满了污垢臭泥,可是魋和魖却面无惧色,虽然头发纷披着,青铜铠甲被剥去,可是眉头拧着,眉梢扬着,怒目而环视四围声浪如潮的“观众”,于是,碎石土块、各种脏物都向他们身上倾泻……他们也只好闭着眼睛承受。歧伯、大填、杜康、地典、昌意、奢龙、上章、著雍、大封、封胡、执徐、单阏等站在台后,每一个人犯后面都站着一个头扎红巾的刀斧手。他们个个都是彪形大汉,络腮胡子,站在寒风中威风凛凛。大填主持了今天的行刑。他抬头看看天空,见泛着刺眼白光的太阳已经当顶,就回头向歧伯征询意见。歧伯会意地点了点头。大填清了清嗓门,大声宣判:

  “魋、魖等逆天而行,侵我河东,掳我财物,杀戮百姓,强占妇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枭首!开斩——”

  被压跪在地上的“战犯”,当下就有瘫倒在地的,被重新拉起。

  刀斧手手起刀落,“唰!”“唰!”“唰!”,鲜血如喷泉怒射,人头一个一个接连飞出,滚落台下,“观众”一哄而上,抢着上前用脚踢……

  随后,在公峪举行了盛大的欢庆仪式,所有参战的部落共聚公峪,那场面,群情激奋,万众沸腾,大快人心——自蚩尤率领九黎和三苗入侵河东以来,河东人终于第一次这样舒畅地呼吸了!欢叫了!北路这艰苦卓绝、可歌可泣的一役,为轩辕在渤澥一带与蚩尤的大战,起到了“奠基礼”的作用。它大大地振奋了黄河两岸华夏儿女的人心,鼓舞了所有遭掠夺、受压迫部落民众的士气——蚩尤的“铜头铁额”、“五兵”之器并不是不可战胜的!人心齐,泰山移嘛!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最终取胜的法码是人心,民心,是老百姓,是人民!

  

  侥幸从克城逃出去的玄黎部落酋长魅和小酋长魀一路仓惶向东北方向逃去,虽说中途遇到了赤黎部落派来的小股援军,可是受到五鹿山战斗鼓舞,汾河流域各部落纷纷奋起反抗,这支小小的队伍,很快就被冲得四零八落,各顾各的生命去了。最后,还是只剩下魅和魀两个人,昼伏夜行地向北赶回。可是,即就是这样,来到今介休境内后土部落联盟的龙凤部落时,还是遇到了意想不到的袭击。

  魅和魀来到龙凤河边一摆渡的艄公家,要求晚上借宿一晚,他们操的一口腔,老艄公龙伯一听就是九黎人。多亏龙伯心眼儿多了一点,他假装热情地应着二人吃喝,烤火取暖,把家里现有的酒喝得一滴不剩了,魅和魀还不尽兴,龙伯取过几个酒罐子往儿子小龙手中一塞,递个眼神儿,用暗语叫夏日里帮自己一起干摆渡活儿的孩子:“快去打酒(九)去!”小龙一开始没听明白龙伯话中的意思,看这两个人一来就大吃二喝,把家中的酒都给喝完了,正生闷气呢,龙伯却塞给他酒罐子,让他再去打酒。小龙还在愣神儿呢,龙伯只好再使眼色让他:“快去!”也就是这一声“快去”出口的时候,醉意惺忪的魅睁开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反常的东西。随着小龙飞快离开的身影在眼前消失,魅的醉酒状态被惊醒了许多,一向多疑的他,提起铜斧上去,照着龙伯就砍,可怜措不及防的龙伯,在横飞的斧影下,倒在地上。魅返身去拉魀,魀早已经是烂醉如泥了,怎么拉都拉不动,只是口吐唾沫,昏昏沉睡……魅无能为力,只好让魀一个人倒在那里永远休息下去;剥下龙伯的衣服给自己裹上,高一脚抵一脚地向东北方向走去。

  经从汾河两岸吹过来的寒风一吹,昏头胀脑的魅又清醒了许多,刚才的斧光血影已经忘记,只觉得胸口憋鼓胀,上下翻腾,有经验的他把食指插入口中,伸同喉咙,这一逗,还真呕吐起来,“呕——呕——”地,直把所有酒菜吐尽为止。之后,他跌跌撞撞地来到龙凤河边,一步一滑,站起来就摔倒,实在站不起来了,就在冰面上向前爬去,消失在黑暗之中。等到小龙带了本部落的酋长龙叔,灯笼火把地急急赶来,魅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场凶险,再一次侥幸逃出的魅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穿上了龙伯的衣服,他就白天光明正大地在路上行走,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像一位“游方恶道士”一样只顾赶路。他只所以这样不顾死活地向北赶路,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赶回涿鹿去,重新组织一支援军来报仇雪恨!人活的就是信念,只要信念不倒,人就不会倒下去。一个人之所以被打倒或者说被征服,主要还是自己先打倒了自己!这位歧伯手下的九黎败将之所以至今还在跋山涉水地向北靠近,就是心中一股复仇的烈焰还没有熄灭……

    正是这种不倒的信念的支持,魅才能一个人爬大山涉远水,一路向北走去,翻过了五台山,又有恒山当道。恒山西衡雁门关,东跨河北境,连绵起伏数百里,横亘塞上如一道屏障。进入浑水后,魅的心里就松了一口气。顺浑水北行,东有天峰岭,西为翠屏山,都是北岳恒山的主峰,双峰对峙,浑水中流,青崖峭壁,直接云天。山上怪石争奇,古树参天,苍松翠柏,天然琼台……已经是疲惫不堪的魅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欣赏这些江山画卷,他从悬崖下扳下一个冰凌,咬牙切齿地含在口中来解渴,就继续赶路。总算是出了金龙口,以后的路程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魅一门心思想的是赶快回到涿鹿去,重整旗鼓,卷土重来,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紧随其后,就是岐伯的北征。轩辕东征的北路军一路得到沿途各部落的响应,所以是一路顺风,所向披靡。等到魅终于回到到涿鹿,终于在赤黎部落酋长魑的帮助下,重新组建起魆、魊、鬿、鬾、鬽、魀、魋、魖、魌等玄黎部落的九个分支卷土重来时,恒山这道南北屏障,已经被岐伯部下的昌意、奢龙占领,大填部下的地典等也向北推进到这里。玄黎部落酋长魅只好再去请魑出山,与赤黎部落一起来敲这扇通向南面主战场的大门……

  

  岐伯在北线的胜利,为仓颉稳固的后勤保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但是,向南去的路,还得自己主动去开辟。宁封先生这次担当了重任。据垕介绍,向南去的路上,有一位名叫中黄子的酋长,是一位千里得道的高人,只要得到他的支持和配合,这南下的路就好开通了!宁封自是道中人,因为他原创的龙乔经,轩辕曾亲往青城山朝阳洞中,学他的“驭龙升天”之术,被轩辕封为“宁封丈人”,他们首创的龙图腾,已经由炎帝榆罔推行天下,因而宁封也已经是名闻华夏了。所以对宁封的主动请战,仓颉只能是点头应允了。

  宁封南下的时候,垕派出他手下的得力助手堃,带了垕的信物,一路随行,因而沿途各部落都给开了绿灯,一路顺利地赶到中垛,与中黄子相见。

  中黄子的中垛,夹在两水之间,南有鄂水横亘,中垛的寨子就设在一个天然形成的麦秸垛样的小山包上,小山包上的周围,被一道深壕环护,壕内,又有一圈篱笆相围,寨门上,插黄色的图腾旗帜,中央一个大大的“中”字,卫兵守卫着吊桥。

  宁封和堃等一路来到吊桥前。堃高声通知对方:“我是垕部落的人,轩辕摄政王之师宁封先生来访,请与中黄子酋长相见!”说着高举起手中的信物。宁封则宁静地等待着与中黄子的会面。

  中黄子一大早起来,练过气之后,就在这大屋里来回反复地走动。昨夜一个怪梦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恍惚之中,云蒸雾绕,中黄子身轻如云,飘然其间,那些云彩,又一堆堆秀成仙岛,披着金光,由薄如蝉翼的轻纱连接,整个天空,都在一片亮丽之中……有荷花盛开于绿塘,有许多美妙的女子,排成队,一溜烟地走来,献上特大的仙桃,口道:“西王母有请!”转眼看去,金鳞蠕动,一条大龙突至堂中,赫然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啊!”中黄子惊醒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从此,他就再也没有睡踏实过,整个后半夜,都是在梦醒之间反复,直到天亮之后,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一觉醒来,日上三竿,他伸了一下懒腰,才磨磨蹭蹭地起来——已经打破了平日里早起的习惯,不妨就彻底地懒散一次!在蚩尤与炎帝榆罔争夺河东的争斗中,中黄子这一块儿,是唯一的“轻灾区”,因而,他还有心静修他的“九品之方”,以备济世之需。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大龙之梦”,意味着什么呢?这个问题纠缠得中黄子忘记了早餐,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卫兵持垕的信物前来报告:

  “垕的使者来到寨前,言摄政王轩辕之师宁封先生来访!”

  中黄子一时如拨云见日,昨晚的梦破了!“快!快!快快有请!”他转身一想:“慢!待我亲去迎接。”卫兵急忙前去回话,中黄子就仔细打扮了一番,盛情出迎

 

  当站在夹道欢迎的部众前面的中黄子和站在壕沟对面的宁封隔壕相见的时候,双方都为对方的风度所倾倒,大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宁封先生不用说,还是他那副静若止水的样子,他淡白的脸色,瘦高个儿一身素服,在这大冬天的景色衬托下,婉若玉树临风,道貌岸然。就是这样一位先生,以他止水的心境,才会创造出如此绚丽多彩的彩陶文化;才会独居朝阳洞,悟出“龙乔之经”的大道理;才会把一把泥土团成个“埙”,幽幽婉婉地去诉说心境……一瞬间,在中黄子的脑子里,涌现出一连串对宁封先生的赞叹!

  宁封对中黄子更是高看一等,因为中黄子站的位置较高,所以他结实的中等个儿,倒给人一种伟岸结实、稳如泰山的感觉。再看那雪白的眉毛下一双睿智的眼睛放射出异光,红润的脸膛和齐胸的白须形成强烈的反差,一副出世的“老玩童”的模样儿。此人必是心直口快、不存芥蒂、性情豪爽之人……宁封在心里这么猜度的时候,中黄子就迎过吊桥来。他也快步向前,两人在吊桥上相遇,一下子抱在一起。

  中黄子口中不停地说着“欢迎,欢迎”,两人亲热一番之后,在夹道欢迎的部众中间携手而进。整个寨子,变成一片欢腾的海洋……中央广场的图腾旗杆上,黄色“中”字旗在寒风中抖动。

  中黄子把宁封让进他的大屋之内。这是一间木骨草屋,高大宽敞,正中一个火塘,木炭在火塘中燃得正红,给这开阔的空间里,增添了融融的暖意。火塘四周,设席铺垫。

  中黄子与宁封、堃等分宾主入坐后,就有年轻美貌的女子给每个人面前斟满了一杯清醴的泉水。宁封品了一口,清爽甘甜,不由脱口而出:“真是好水!”

  中黄子自谦道:“哪里哪里,只是山高水高,一眼甘泉自石眼喷出,解了中黄子饮水之难。”

  宁封:“拿礼品来!”

  随从将一只细颈彩陶瓶拿来,双手递给宁封。又将一个写在丝帛上的礼品清单递上,宁封郑重其事地一一将这些转交到中黄子手中。

  中黄子对礼单并没有多大兴趣。再说,那上面是仓颉新创造的字符,虽说大多是象形字,比原来的卦象文字好认,他一时半会儿也不好认全……中黄子倒是对那个和后世的梅瓶相似的细颈陶瓶很感兴趣。他反来复去的把玩着,欣赏着,问宁封:“这么好的陶瓶,是怎么烧出来的?”他想探探其中的奥秘所在!

  宁封含笑不语。然而,当他们四目相对,这含笑不语中却似有灵犀一点就通……不亏是高手相对,心灵的对话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对方潜心悟道,宁封才开口道:“这不过只是‘用心’二字——用心地画,画出心仪之形;用心地烧,掌握火候就是了。”接着,他把话题一转,转到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上来:

  “我们这次来,是想借道而行,保障东征蚩尤大军的后勤供应。不知先生有何见解?”

  中黄子:“蚩尤进犯河东,人神俱愤,你们不顾生死,替天行道,我们自然要尽地主之宜,全力配合了。来!”中黄子说着,站起身来,手朝外一指,大家就随他走出。

  站在中垛这“垛子”上,视野特别辽阔。南望鄂水,如丝似带,又像一个银链,在山沟里若隐若现。

  中黄子手指鄂水:“下了中垛山的这条崎岖小道,就到了鄂水。从那里直向南去,就可以到达汾水岸边。”

  看着这陡峭的山坡和羊肠小道,宁封犯起了愁:“这样的路,粮车如何通过呵!”

  中黄子:“还有一条路,就是从吉地直下东南,那里山势较缓,也有一条大道。从那里下了山,再顺鄂水而行,在张马与就与此道相合。只是绕了一个大弯子!”

  宁封:“也只能走这条路了!这可得弟兄们辛苦一番了……”

  中黄子:“只要说是为了消灭九黎而修路,人就好发动起来。大家会干劲十足的!”

  十冬腊月,要修路谈何容易?好在这一路,本来就有一条大道,只要根据车宽的要求适当加宽就行了。为此,宁封用上了所带全部带兵力,中黄子也派上了全部精壮劳力,全线都铺上人力,分段包干,用上了所有能用的工具,不知敲坏了多少石器,大冬天的,硬是只见土星子飞溅,冻土却难以敲开,可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无济于事。最后,宁封终于想出一个办法来,就是“架起大火烧,烧烤之后再挖土”。这一烧,果然有效果,工程进度明显加快。为了督促施工,宁封和中黄子干脆就住到山下去来,每天和大家同吃同住同干活,随时掌握工程的进度。过了半个多月,工程总算完成,宁封和中黄子巡视了一番后,觉得满意,这才放下心来。信使前去吉地向仓颉报告消息,在大队车马未到之前,宁封和中黄子总算松了一口气。

  仓颉率领大队车马来到这里后,把这里作为一个重要的粮草中转站。他仔细地观察了这一带的山形地貌,认为大冬天的,能搞这么一项工程,简直是一个壮举,按照出发前轩辕的要求,所有有功之人,都应给予记功。

  中黄子提议:“这地方是因为宁先生的到来才这样开辟的,我看就以宁先生的名字作名,叫作宁乡吧!”

  宁封坚决反对:“这不是贪天之功吗?要没有中黄子先生酋长的鼎力帮助,哪能有这样的事?”

  中黄子:“烧烤冻土的办法还不上你给想出来的?”

  宁封先生:“我这是受杜康先生造粮窖方法的启示,不是我的首创!”

  仓颉看二人争执不下,就说:“这工程,两位都有份儿。我看就以中黄子的图腾和宁先生的宁字合成一个地名,叫乡宁,怎么样?二位不会再有意见吧?”

  仓颉这么一说,二位都不好再推让,也就定了下来。篆书的乡字,左右各一个邑字,中间一个良字,就是由中黄子部落的图腾演变来的。

  南下的粮道终于打开了,大家高兴,欢聚一堂,欢庆胜利,酒兴正浓的时候,仓颉点起了中黄子的将:

  “听说中黄子酋长有一种品评人才的‘九品之方’,愿不吝赐教——”

  平日里,中黄子在宁封、仓颉这些当时的顶尖人才、文化大腕面前,尽量是多做少说,怕有班门弄斧之嫌,今天喝了几陶杯酒,脸一红,话就多了起来,一开口,便收不住匣了:

  “所谓九品之方,首先是将人才分作九品,即上上品、上中品、上下品、中上品、中中品、中下品、下上品、下中品和下下品。这上上品为今古之圣人,上中品和上下品为贤人,这些都是济世的栋梁之材;中品就不说了,只是一些平庸之辈,成不了什么大事,也坏不了什么大事。只有这下下品,是彘狗不如的恶人,是不成器的不才子……引之当世,前者如后土、轩辕、仓先生、宁先生,后者如蚩尤……”

  中黄子又喝了一口酒,扫视一圈大家观注的眼神,接着说:“九品之方,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对一个人,可以从九个方面去加以品评。这就是品貌、品性、品识、品志、品行、品好、品智、品信、品德……治氏、治族、治部落是一个道理,就是识人……九品之方,实则是品人之方,区分优劣、鉴别良莠、存优去劣、去莠存良,为帝者,应识九品,合,则万民拥戴,不合,则失其位……”

说完,晃晃悠悠作“S”状,徐徐溜倒,仓颉忙叫人搀扶下去。常言道,酒后吐真言!仓颉这一次果真是领略到了真谛。以后,他把中黄子引荐到轩辕面前,中黄子也就以他的“九品之方”成为轩辕的王师之一。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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